云橙冷眼旁观穆璟天吓白的脸色,暗啐一声活该。谁让他只图自己欢快,而没有注意到飞烟来找他。
见自家小妹没事脸色稍稍恢复的穆璟天,现在有心情观察云橙的脸色。但是一见她美目中毫不掩饰的愤怒,心中不由暗道一声糟。这丫头不会是想跟亦焮去告状吧?虽然他承认是他的错,但这事要是被亦焮给知晓了,他还能活吗?谁不知道,现在魁首大人对自己的妻子宠的那是无法无天的。现在如果他知道,他差点害他的妻子没命,那后果绝对不会是一个惨字可以了得。想到这里,穆璟天额际的冷汗流了下来,对着得力下属笑得很是谄媚。
“橙妹妹,跟你打个商量。”
云橙斜睨他一眼,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。冷哼一声,将头转向一旁。她现在很生气,不会答应他任何事情。
穆璟天俊脸有些苦,委屈的喊着怀中的小妹。
“可儿。”
玉飞烟扑哧一笑,原来三哥这么怕她家相公啊。
“橙橙,三哥已经知错了。”
所以就饶了他吧。
云橙冷冷一笑,“穆大堂主,知错就可以了吗?你难道忘了飞烟腹中还有一块肉?”
这是没事,但万一出了事,他赔得起吗?
穆璟天被她说得是脸一阵红一阵白,心中懊悔的要死,不由得瞪了一眼现在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的崔利,如果不是他非要拉着他指教,他也不会差点铸下大错。
崔利被他一瞪自觉理亏,刚刚也是他实在太尽兴了,有点忘我,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逍遥公主的靠近。
于是,他走到玉飞烟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崔利鲁莽,害公主受惊,还请公主责罚?”
男儿膝下有黄金,崔利这一跪,着实将其他三人吓了一跳。不过,他不提,连玉飞烟自己都忘了她曾经被乾皇封了一个“逍遥公主”的名号。但是,她可不是什么真正的公主,只是乾皇强认的义妹而已。不过一个虚封,可禁不得禁军统领的一跪啊。
“崔大人快快请起,万万使不得啊!都是我自己的错,怎能怪你?”
退出穆璟天的怀抱,急忙向前扶起跪在地上的男子。太讲虚礼,有违她的风格。记得在皇宫那段日子,眼前这个男人也是动不动就行礼的,让她都不好意思找他麻烦。
崔利起身,厉眸中满是惭愧。
“公主?”
若是让圣上知晓自己差点伤了逍遥公主,那依圣上对这个义妹的疼爱,虽不至杀了他,但责罚是免不了的。
“好了好了,崔大人,这件事呢,到此为止,以后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虽然她爱捣乱,也是有仇必报的性子,但因为都是自己人,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。毕竟,自己也是有错的。
“是,公主。”
崔利沉声应诺。心中对这个个性有点野的公主多了一丝敬佩。
“橙妹妹。”
穆璟天见自家妹子这么容易就原谅了崔利,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。云橙这丫头今天是跟他杠上了,一点都不松口。
云橙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呼喊,把眼睛移到旁边的花草树木上。
嗯,沐浴于朝阳之中的红花绿树,真是红得鲜艳,翠得可人。深呼吸一下,空气也是清新怡人,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玉飞烟一见云橙的样子,心中暗笑,这丫头又在打坏主意了。
再看她三哥向她投来的祈求的目光,心中更乐。她也想知道,橙橙打得到底是什么注意,不会是她觊觎已久的那个东西吧?作为好友,她一定得帮她的忙才是。
“橙橙,既然我无事,就不要为难三哥了。”
很有良心的话,由她说来也是非常恰当。听得穆璟天连连点头,还是他家小妹好啊,总算没有白疼她。
云橙一听这话,转头对上玉飞烟的水眸,不意外的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东西。给她一个只有她们才明白的笑容。下一刻,便转向穆璟天,嘲讽的笑着。
“要跟我商量事情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穆璟天一听她话中之意有所松动,桃花眸子立时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。等着得力属下接下来的话,他当然不会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,云橙这丫头可从来不吃亏,跟她谈条件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但是,此刻他也不得不跟她谈条件,即使会让他付出很大的代价。
“只要璟天哥哥将那个东西给我,一切好说。”
云橙云淡风清的口气,好像在说今天太阳真好一般。但是却让穆璟天恨得牙痒痒的,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,这丫头早就在觊觎他的东西。这简直就是在勒索!但是没有办法,他只能点头,即使那东西再好,也没有命重要。以身外之物,换一条命,值!不值也值啊,皇甫魁首,他得罪不起。
“等会儿,你跟我回去拿。”
实在是有点不情愿的,这死丫头,专会找他的脉门。
云橙的脸上登时笑开了花,很爽快地对着穆璟天说道:“好。那璟天哥哥要跟我商量的事情,放心就是。”
穆璟天点点头,这丫头虽然聪明的吓人又屡出怪招,但是只要她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办到。
见他们达成协议,玉飞烟摸摸肚皮,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肚子饿了。”
她刚刚受了惊吓,现在要好好补一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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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竹苑吃完玄幽煮的早膳,玉飞烟又逛到了乾皇等人暂住的客院。龙亦焮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住进竹苑的,当初能让郝赤与青儿进入已是极限。
走进院门,就见她爹坐在院中央大树下的躺椅上看书,她轻喊了一声爹,曲翰林轻哼一声,没有回话。她不介意的笑笑。
扭转头,就见左边的凉亭中乾皇正与诚郡老王爷摆开棋局大战。她凑过去,欢快的打招呼。
“义兄,爹,早啊。”
正在对弈的两人抬起头给她一个笑容,继续埋首于棋盘。
“曲流云,你在喊谁‘爹’?”
怒极的曲翰林伴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喊来到凉亭。他的女儿竟然在喊龙显老儿“爹”?他还没死呢,她就喊别人爹?
玉飞烟无奈的转向她的爹,水眸中暗蕴光华。刚才不是不理她吗?现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。
而埋首于棋局中的诚郡老王爷倏然抬首怒瞪曲翰林。
“丫头喊我爹怎么了?她可是我的儿媳。”
小白脸,竟然敢吼他的儿媳,万一惊了他的宝贝爱孙怎么办?
“曲流云,你再喊不相干的人做爹,就不要认我了!”
曲翰林望着不肖女儿,气得口不择言。
玉飞烟呵呵一笑,“爹啊,你舍得女儿不认你?”
她爹虽然生气,可是疼她疼得紧。
诚郡老王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指着曲翰林的鼻子,喝道:“小白脸,你什么意思?什么叫不相干的人?本王可是那丫头腹中孩儿的爷爷。”
不相干?哪里不相干了?
“我现在带我女儿离开,那我女儿腹中的孩儿就与你龙家没有任何干系。”
曲翰林冷笑。
“离开?你凭什么将丫头带走?现在丫头生是我龙家的人,死是我龙家的鬼!”
都已经进了他龙家的大门,是他说带走就带走的吗?
“就凭我是她爹,就凭她姓曲。”
曲翰林理直气壮,他就是不屑与龙显老儿做亲家。
“爹,我还姓玉。”
玉飞烟适时插一句,被她爹一瞪,又乖乖的闭嘴。
乾皇自桌上的残局转向互斗的两人,温雅中透着霸气的脸上充满了兴味,招招手让玉飞烟坐在自己身边。
“妹子不简单啊。”
刻意挑起爹亲与公公的战火,她在旁边含笑看戏,娱乐自己。
玉飞烟冲他笑笑,面上毫无愧意。
“过奖了。”
“妹子就不怕他们气坏身体?”
乾皇虽然也觉得眼前两位爱卿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很不错,但他也很有良心,怕他们不小心气坏身子,他就少了两个得力老臣帮他处理朝政。
玉飞烟歪头看向她的皇帝义兄,水眸灿亮如星,内蕴光华无限。
“义兄不觉得老人家应该多活络一下气血吗?”
乾皇一听此言,甩开折扇挡在脸上,无声的大笑。他真的很为自己的两位爱卿感到悲哀啊。
玉飞烟知道他在笑,不过她毫不在意,只是对他的做法很有意见。他要笑就光明正大的笑出声好了,干嘛憋着,不怕得内伤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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