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在宫中
“你是在想,我是慕容瑾的表妹,怎么会这么好心来帮你对不对?”慕容紫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。她真的很不适合生活在这种地方,因为她太不会掩藏自己,所有的思绪全都写在脸上,一览无遗。
洛雪觉得这个女子太不简单了,居然能这么轻易就看穿自己在想什么。但是她还是没明白她为什么要来跟自己讲这些,就算她有事也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啊。
“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枉死。我能说的就是这些,信不信我就随便你。”这大概是她到目前为止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吧。
洛雪目送她远去的背影,想不透是谁要害自己。不管怎么样,她相信司徒澈会保护她。小锦见慕容紫凝走后,匆匆走了进来,却见洛雪在发呆。
“小姐,慕容小姐找你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什么,对了,小锦,我想去找皇上。你在暗香苑,不用跟着我了。”
“是!”小锦第一次看到她的神情像此刻这么不安。到底慕容小姐跟她讲了什么?
洛雪一路小跑着,路经御花园,碰巧看到慕容瑾在红儿的搀扶下,悠闲地朝这边走来。她大腹便便的样子愈加刺痛洛雪的眼,她根本就不想看到她,于是便匆匆往她身旁经过。谁知,她竟然重心不稳,随即摔倒在地上。洛雪惊恐地看着这一幕,她抱着肚子尖叫着“好痛好痛”。洛雪不知所措,她怎么会好端端地就摔倒了呢?
“夏主子,你怎么可以推我们娘娘?”红儿抱着慕容瑾朝洛雪大声喊道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不知什么时候,司徒澈已站在洛雪身后,看到地上还在流血的慕容瑾。冲上前,一把抱起她向玉瑾宫跑去,“快去传御医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红儿撒腿就向太医院跑去。洛雪愣在了这一秒,他原来这么紧张她,他也是喜欢她的是不是?
洛雪意识到慕容紫凝的话,她会有杀身之祸,看来是她太高估自己了。还是说是慕容瑾太有心计了,为了陷害她,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牺牲掉。原来真的是自己太天真了,太无知了。不管什么朝代,不管什么时空,后宫的争斗是永远不会停止的。
“夏主子,皇上宣你去玉瑾宫。”一个宫女趋步向洛雪走来。她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刻,她跟自己打了个赌,赌司徒澈还是在乎相信她的。她不相信他们的感情会这么脆弱,更何况自己没做过的事,一定会真相大白。
洛雪踏进玉瑾宫的同时,她看到了司徒澈正默然地坐在一旁,屏风后面忙得不可开交,慕容瑾依旧尖叫着“好痛”。一盆盆红的刺眼的血水被端出来。洛雪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,显得有些慌张。红儿在他耳边说了句“夏主子来了”。司徒澈刚抬头,正巧看到了她的神情,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。
“朕问你,是你做得吗?”洛雪明显一怔,他用了“朕”,是不是表示他也不相信她?她输了吗?就这样被打败了吗?不,她不相信,她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会这么浅。
洛雪直直地盯着他,她没有做,他为什么不相信她?
“皇上,娘娘肚里的龙种恐怕是保不住了。”御医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。司徒澈一掌拍在身旁的圆木桌上,气愤地瞪着洛雪。
“皇上,圣元禅师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圣元禅师一进门便冲着洛雪走去:“大胆妖女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洛雪疑惑地看着面前身披袈裟的和尚,他是谁?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,不过看他的表情又像是认识自己。洛雪越来越迷糊,感觉这一串事情似乎都连在一起,可是她找不到那根穿在一起的线。
“大师,你认识我?”
“你本不属于这里,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,不要再害人了。如此老衲愿饶你一命,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……”洛雪震惊,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?
“皇上,请您一定要为娘娘做主啊!”红儿突然跪在司徒澈面前,哭着磕头乞求。
洛雪盯着司徒澈的眼睛,她想找到一丝他会保护她的情绪,但是她失败了:“澈,我早就说过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,不是吗?如果我真要害人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呢?”这是她唯一想说的话,既然他不信任她,那她也无话可说。
“那瑾妃一事呢?”对,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。他说过,不管她是谁,是人也好,是妖也好,他司徒澈永生永世都只爱她一个。即使瑾妃之事是她做的,她只要给他一个解释,即使是一个敷衍,他便可以有个借口放过她。
但是洛雪的心已经凉透了,在他说出“朕”的那一刻,她就输了。在大师说她只是一缕魂魄时,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绝望。在红儿跪在他面前乞求他为慕容瑾做主时,她看到他脸上的无情。
“清者自清!”
洛雪冷呵一声,他不是早已不相信自己了吗?何必再多此一举呢?司徒澈愤怒瞪着眼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女子,她为什么不向他解释?难道她就这么不信任他可以保护她吗?只要她一个解释就这么难吗?
“皇上,求你放过小姐。小锦相信小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。求皇上明察,求皇上明察……”小锦突然跑进来,一头磕在司徒澈面前。
“皇上,您一定要为臣妾的皇儿做主啊……”慕容瑾在宫女的搀扶下,虚弱地从屏风后走出来,楚楚可怜的样子跪在司徒澈面前。
司徒澈连忙扶起她:“你身体这么弱,快回去休息,这件事朕自会秉公处理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慕容瑾哭得梨花带雨,但在红儿扶她回床的那一秒,她转向洛雪,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。就一瞬间,洛雪怀疑是自己看错了。在她脸上,她竟看不到一丝母亲失去孩子的心伤。虽然她没有做过母亲,她不懂这种感觉是怎么样的?但是她深深记得当时她和母亲还有没解除误会,她冷漠仇视的态度,母亲的表情绝不是这样。
“朕再问你一遍,这件事是你做的吗?”
“皇上想怎么处置?”
洛雪的一句“皇上”听得司徒澈心狠狠的疼。为什么每到这种时刻,她就要变得这么强硬?跟他低个头就这么难吗?晞儿,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?